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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娱乐:在巴黎的海明威缘何风靡世界

天顺娱乐:

来源标题:在巴黎的海明威缘何风靡世界

主题:《整个巴黎属于我》分享会

时间:2019年7月21日15:00-17:00

地点:单向空间(朝阳大悦城店)

嘉宾:徐则臣  作家

主持:楚尘  出版人

主办:中信出版集团

海明威本人

甚至比他的作品还要传奇

楚尘:120年前的7月21日,海明威来到这个世界。时间有奇异的效果,海明威离开我们已经快65年了,他跟我们在座所有人都未曾相遇在同一个时空。但是,他又跟我们发生了很多关系,并且这种关系还将长久地发生下去。可能这就是文学或者说作家的魅力。海明威留给我们的东西很多。他是20世纪影响最大的作家之一,他创造了很多神话,他年轻的时候在巴黎成名,有种种吸引我们的地方。

徐则臣:我们对海明威实在是太熟了。通常,一个人只有足够长寿,活得足够长,才可能在另外一个国度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海明威可能是中国读者心目中名气最大的美国作家,比惠特曼、霍桑的名气都要大,也肯定比后来的福克纳、斯坦贝克、刚刚去世的菲特罗斯名气大得多。

在中国,你可能没读过海明威的书,但你知道他,而且知道他名气特别大。这个名气是怎么来的?一个作家,他的名声、威望,通过什么来传播?我们肯定会说通过作品。海明威的小说写得好,当然,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很多作家的作品写得比海明威好,但他没有海明威有名。原因在哪里?我想有两个。

一是这个人本身很有魅力。海明威可能是世界文学领域极少的,把自身的传奇带入作品中的作家。很多时候我们理解一个作家,是通过看他的作品,这个人长什么样、是好人还是混蛋都不重要。他所有关于文学的东西,在他的文学作品里已经自如地反映出来。但海明威不是这样。如果你不了解海明威这个人,光看作品,你会发现你缺了很大一块。因为海明威本身跟他作品一样传奇,甚至比他作品还要传奇。

海明威很多年来一直非常有意识地,把他作为一个作家的传奇带入他的文学传奇里来。所以,了解海明威的文学世界,除了了解海明威的文学作品,你还要了解海明威这个人。

有一个词叫“经营”,可能听上去不是特别正面。但其实一个作家、艺人、文化明星,各行各业的所谓名人,大家都在做这件事。“经营”未必是一个坏词,它是认认真真地打造一个东西,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经营好你的作品,不是说写好了拼命地宣传,而是写的过程本身怎么把作品写得更好,我去准备,我去坐冷板凳,我做很多工作。这些都是经营。除了这些之外,海明威是把人和作品经营两者并重的。

另外有位作家也很有名,他在世界文学上的影响,单就文学艺术来说,我觉得未必比海明威差,可能还更重要,就是博尔赫斯。大家知道波尔赫斯是一个盲人,他是阿根廷一个图书馆的馆长,好像娶了一个日本女人。除此之外,大家还知道博尔赫斯的什么吗?我是博尔赫斯的粉丝,博尔赫斯的家我都去过,但我知道的依然很少。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故事,一辈子活得就像室内剧,他只有内心生活。而海明威除了丰富的内心生活之外,他还有非常庞杂的外部生活。

没有哪个作家

对自身传奇的经营比海明威做得更好

徐则臣:我看这本《整个巴黎属于我》的同时,正好看到另外一本书,是海明威的一个小集子,里面提到他复杂丰富的室外生活。有一次,乔伊斯的老婆跟海明威说:“你得带乔伊斯出去溜一溜,搞点室外活动。他担心自己的写作太乏味了,应该有一点其他的传奇。你把他带出去打狮子吧。”海明威说:“好,我带他去。”结果出去以后,乔伊斯没事就跟别人吵架,遇到事就赶紧跟海明威说“你搞定它”。

这个例子说明什么?一个作家,除了自己丰富的内心生活之外,都想有一个丰富复杂、有意思的外部生活。但是,很多人没有这个能力。比如,乔伊斯就没有这个能力,博尔赫斯也没有这个能力。而海明威恰恰有这个意愿也有这个能力,他又通过自己的能力把自身的传奇发挥到了最大。

在我目力所及的世界文学史范围内,还没有发现哪个作家对自身传奇的经营,比海明威做得更好。大家可以在网上搜一搜别人写的关于海明威的书,拍的电影、戏剧等等,能搜到很多。前段时间,一个西班牙作家写了一本书,大概内容是一帮人在一个城市举办一个节日,节日主题就是模仿海明威。世界各地的人到这里来,看谁模仿得更像。

在作家里,极少有人能有这样的待遇,海明威就可以。这个人已经完全彻底地渗透进整个世界范围读者的日常生活中。有些作家的确名气特别大,大到一定程度,比如莎士比亚、托尔斯泰,我们也能说出来一点儿他们的故事,但是这个人不好看,或者没有海明威好看。

第二个原因,其实是跟海明威的写作有很大关系。为什么海明威在那个时候突然风靡整个世界?我觉得是他的写作风格所决定的。

海明威生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1899年,当时世界文学是什么状况?写作风格是什么样?巴尔扎克、雨果、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都是特别繁复的,形容词都是叠梁架屋的。到了海明威,突然出现所谓的“电报体”。非常繁复、臃肿的文风,到了海明威这里突然一变,大家觉得特别舒服。再到后来卡福的极简主义,海明威其实也可以说是极简主义,只是那个时候没有这个词。

我觉得跟整个时代发展有关系。从前农业到工业文明,从前现代往现代发展,大家需要迅速地抓取信息。如果我跟你说一句话绕了十八个圈,你看得晕头转向,你可能不会再对这个作家有兴趣。在“一战”之后那个时间点上,工业文明使人的整个心态发生了巨大变化。现代的东西进入人的内心以后,我们需要某些非常有效的、短促有力、“短平快”的文风。所以海明威在那个时候成为文化的英雄,或者成为整个文学的楷模,是有道理的。

我觉得这两点是海明威抓得特别好的。

海明威是擅长制造八卦

而且擅长让八卦流传的作家

徐则臣:《整个巴黎属于我》这个书名我特别喜欢。也只有海明威敢这么说话。大家可以参照另外一本书《最后的访谈》,还有海明威自己写的《流动的盛宴》,他晚年的时候回忆在巴黎的生活。几本书参照起来看,会特别有意思。

如果这本书跟《流动的盛宴》结合起来,你会发现另外一些东西,就是信息上的错位。比如,他跟斯泰因的关系、跟菲茨杰拉德的关系、跟舍伍德·安德森的关系。

安德森跟海明威的关系特别好,这是别人写的,它跟海明威自己在《流动的盛宴》中的表述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一个作家在叙述自己的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跟别人的叙述之间会产生什么差异?虚构和现实之间是什么关系?主观和客观之间是什么关系?在座哪位是搞文学的,完全可以写一篇论文,有关海明威自己笔下的海明威跟别人笔下的海明威之间的比较研究,更能凸显海明威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在这本书里,你会看到海明威就是一个好斗的小公鸡,是极其自信,甚至有点刚愎自用的人。在《最后的访谈》里,海明威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下子变得特别平和、特别慈祥,尤其是他获得诺奖以后,整个人的心态跟早期完全不一样。这样一个比较你会发现特别的有故事。

这本书有意思的是做了很多八卦的考证。刚才我说传奇,“传奇”这个词还文雅了一点,再通俗点说,就是这个作家特别八卦。我们很多作家其实是没有八卦的——没有能力制造八卦,有一点八卦也很难流传开来。很难像海明威这样。海明威是擅长制造八卦,而且擅长让八卦流传的作家。

尤其海明威在《太阳照常升起》成功之前摸爬滚打的生活,对人很有吸引力。一个人出名以后,你会觉得他的生活其实就是那样。所有名人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我们特别想看到一个名人成名之前是怎么鼻青脸肿,怎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怎么整天在那儿焦虑。

这本书,极大地满足了我这种非常“庸俗”的阅读欲望。对我这种非常专业的阅读者来说,它构成了极大的吸引和挑战。对广大文学爱好者来说,它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楚尘:海明威是一个主动出击的作家,在生活上从来都是主动的,写作上,每一部作品要写什么、什么时候写、什么时候出版,基本上也都想得很清楚,他的行动力特别强。

海明威从来都是硬汉的形象,曾经说过,一个人可以被消灭,但不可以被打败。他不仅仅是作品影响了很多人,为人风范上也是。他的生活是风流成性的,他的人品也带来很多话题。他对所有的朋友都是刻薄的、揶揄的、讽刺的,他在书里面都有含沙射影的。最后还写了一封跟斯泰因的绝交信。

海明威的存在

让美国文学达到了高峰

楚尘:海明威的存在,让美国文学达到了高峰。1949年,福克纳获得诺贝尔文学奖。5年之后,1954年,海明威拿到了诺贝尔文学奖。海明威去世的第二年,也就是1962年,斯坦贝克拿到了诺贝尔文学奖。此后,美国文学开始走下坡路,再也没有顶级的作家。后面的辛格等等都是犹太籍作家流亡在美国的。美国上世纪50年代文学的巅峰是海明威创造的。

徐则臣:海明威像我这个年龄,已经不是名满美国,而是名满世界了。过了40岁,海明威就非常有名,离他被人叫“老爹”这个尊称也没有几年。

我本业是编辑。每个编辑都希望发现海明威这样的作者。文学新人,或者刚开始写作的朋友,可能会有误解,认为在《十月》《收获》的编辑都特别势利,只爱发名家的稿子。其实不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编辑的抱负,肯定是愿意发现好的作品、好的作家。我看过很多编辑的回忆录,很多非常牛的老编辑,他们最津津乐道的,觉得自己的编辑生活被赋予尊严和荣光的例子,绝不是说我编了哪几个名家的稿子,而是说我发现了谁,谁的作品经我的手变成了名作,哪个作家经我的手变成了名家。

海明威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开始不是特别顺的时候还听编辑的,到了后来基本不太听了。这也正常,在任何行业都是这样,开始是店大欺客,到后来是客大欺店。一个作家精神足够强大、足够自信的时候,他不愿意让别人改他的东西。

大家可以回忆一下文学史,在巴尔扎克、雨果、托尔斯泰之后突然出现了乔伊斯、卡夫卡这样的作家。他们的作品刚出来的时候是没有人愿意看的。比如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很多人不接受。埃兹拉·庞德当年差不多是整个巴黎的文学领袖,如果不是埃兹拉·庞德一个劲儿地推荐,可能就没有后来我们知道的乔伊斯。

卡夫卡的《变形记》第一句是这样的——“一天早上,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你在巴尔扎克、雨果、托尔斯泰、莫泊桑的小说里看过这样的开头吗?从来没有。巴尔扎克写一个人进伏盖公寓,先要365度无死角地把伏盖公寓写一遍。那是那个时候阅读的趣味,和那个时候写小说的方法。

但是,到了卡夫卡的时代,卡夫卡不管这一套,上来就写变成甲虫了。小说到他这里,他觉得这样反映那个世界就是真实的。恰恰是这样不断给我们提供陌生感、不断冒犯我们审美趣味和审美秩序,让我们不舒服的作家和作品,在推动文学往前发展。

大家可以想一想,如果没有乔伊斯、卡夫卡,会有后来这样一些现代、后现代的作者吗?肯定没有,包括海明威。如果海明威沿着巴尔扎克、雨果的路子写,就不会有今天的海明威。我也希望,在中国能发现一个海明威。

作家跟一个城市的关系

是可遇不可求的

楚尘:海明威写过一段话:“我看见的美人,不管你在等谁,你此刻是属于我的,而我属于整个巴黎。我抬头看她已经不在了,她跟一个好男人走了,我感到很悲伤。”我觉得写得特别诗意。没有巴黎的话,世界文学的场景就会发生很多变化,很多世界名著有可能不会诞生。

徐则臣:一个作家跟一个城市的关系是可遇不可求的。所谓“登高而昭,见者远”,从19世纪后半叶一直到20世纪中后期,整个巴黎是世界文学之都。你抬头就可以看到世界之巅。海明威成名跟这个城市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世界文学之都已经不在巴黎,在纽约。荷兰有一位非常年轻的作家,被认为是荷兰年轻一代作品中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我们在一个酒店吃早饭的时候遇到,我问他在哪儿生活。他说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纽约。他说纽约是世界文学之都,你在阿姆斯特丹说一句话,整个荷兰能听见。但是,你在纽约说一句话,全世界能听见。

当年海明威在巴黎基本上就是这样的状况。海明威整个的生活,他特别刻意地做出符号化、形式感来。包括他个人写作的方式。他特别喜欢在卧室,穿着大号拖鞋,单脚站立在那儿写。我就不相信双脚站立不能写,不穿拖鞋穿别的不能写,非要在卧室写。不是,他要造成这个噱头。这变成符号化,写作本身变成行为艺术。

我参观过很多海明威的家,我去过他在芝加哥的家。他后来在古巴的家,我也去过,非常漂亮,很豪华。占地面积特别大,像一个庄园,有一个游泳池,游泳池里面还有一艘大船。他后来的太太就是淹死在这个游泳池里,很奇怪,这个游泳池一点都不深。

海明威家里的摆设很有意思,特别有仪式感,特别符号化,你看了就不会忘。他打猎,狮子头、牛头,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堆。除此之外,尤其是海明威古巴的家,摆了很多小东西,每一样小东西都有一个故事。

这方面能与之匹敌的,我只见过另外有一个作家,聂鲁达。聂鲁达在智利有三个家,我去了两个。一个是在瓦尔帕莱索海边上的家,特别漂亮。当年聂鲁达做大使,在世界各地买了很多船的龙骨。龙骨是多么可怕的东西,都那么大,而且船首会有各种标志。家里摆了很多那种东西。还有一堆的小玩意儿在那个地方,现在做博物馆特别合适,解说员随便找一个东西都可以给你讲半天。他把家庭设定成非常有行为艺术感的东西,让你过目不忘。

单看这个人

会觉得他的生活真的像演戏

徐则臣:海明威在古巴总是到一家酒店喝酒,喝一种薄荷的鸡尾酒。我还特别去喝了一下。这个小酒馆每天都是乌泱泱的人在排队——海明威获了诺奖以后,晚年常住古巴,基本每天都去一趟。干什么?就是坐在专座上跟别人合影。如果你不了解这个人,或者单看这个人,会觉得他的生活真的像演戏。

海明威曾提到威尼斯圣马可广场有一个花神咖啡馆,肯定很多人听过,就是因为当年海明威在那个地方。我跑到威尼斯去,还特别到花神咖啡馆坐在据说是海明威坐过的位置上。院子里的咖啡是28欧,到里边就是68欧,就隔了一道玻璃。但你坐在那个地方就是感觉不一样。海明威的整个感觉,他对自身的塑造,以及这个世界对海明威的塑造,已经变成了“海明威经济”。一个作家到了海明威这个份儿上,真是一辈子没有白过。

你把海明威所有的小说看一遍,其实海明威没有专注于写哪一个城市。他小说背后的地域色彩,除了《老人与海》这样的,是整个巴西或者非洲那样固定的有特色的背景之外,他还没有像阿姆赫跟伊斯坦布尔的关系、唐德里罗跟纽约的关系,或者说乔伊斯跟都柏林的关系那么典型。

我有一个作家朋友邱华栋有一本书《文学的大陆漂移》。他大胆预测了一下,世界文学之都很多年前在伦敦,后来在巴黎,现在在纽约。如果从整个城市的活力来讲,没准哪一天世界文学之都在北京。不是说北京这个地方能产生多少伟大的作家,而是因为它自身的活力,它的发展可能预示着整个人类的发展或者整个世界的发展,把大家慢慢地吸引到这个地方来,它就变成世界文学的中心。我觉得有可能。

我特别希望哪一天的北京,跟纽约、巴黎似的成为文学之都。倒不是说有了这个文学之都我们会变成什么样,但起码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国家各个海明威会把北京的故事带到全世界。

楚尘:现在世界大同,很多场景、建筑越来越像了。现在的交通很便捷,20年前,你去巴黎可能很困难,现在变得很容易。如果想去了解一个作家,尤其是了解海明威,巴黎是值得一去的。海明威说过巴黎永远是值得去的城市,不管你带给它什么,它总会回报给你。如果想更好地了解海明威,除了这本书,还有一本《流动的盛宴》和《午夜巴黎》,你不用再花其他精力看其他的东西,你会对海明威了如指掌。

天顺娱乐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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